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麦家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麦家  

麦家,作家,编剧。著有长篇小说《解密》、《暗算》、《风声》等。

作家,编剧。著有长篇小说《解密》、《暗算》、《风声》等。其中,《暗算》获第七届茅盾文学奖,《解密》获第六届国家图书奖,《风声》获华语文学传媒大奖07年度小说家奖。据麦家同名小说改编的谍战电视剧《暗算》和电影《风声》,反响极大。

网易考拉推荐

谈话录  

2008-07-25 10:24:29|  分类: 访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谈读书 读重要作品要焚香洗手


   记者(记者刘婷):你在书中谈到自己不洗净手不碰书,还梦到敌人拷打你,说不让你看书,你就招供了,似乎爱书爱出了怪癖?
   麦家(以下简称麦):确实,我对书的感情有点深,深得也许是有点病态了。我家里最多的东西是书,最大的房间是书房,上万册书围了一圈,把我困在其中,也是乐在其中。坦率地说,写作有很多功利的目的,而阅读完全是精神需要。人的精神层面很宽阔,你怎么填满它?我就是靠阅读。我读文学书只占四分之一,科学的、哲学的、历史的,很多闲书乱读。尽管我对世俗生活一直保持一种警惕,希望自己不要太物质化,可似乎有点防不胜防。这个时候,也许洗干净手、焚上香火读一本书能拯救我。呵呵,书中自有黄金屋哪。
好作品像人一样会影响你
   记:你在书中谈到读博尔赫斯、卡夫卡、阿加莎·克里斯蒂等人作品的感受,这些人似乎都对你的写作产生了影响,有的作家是越受谁的影响越避免说谁,你似乎毫不回避。
   麦:博尔赫斯像我真正意义上的一个朋友,我从认识他就爱上了他,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退。阿加莎我从今年春节才开始看,因为很多人都说我写的和她相近,所以我要看看。看了后一方面真的很喜欢,另一方面觉得我的作品和她的根本不是一回事。她写的比我的好多了。她是一种类型小说的大师,我只能欣而赏之,难能摘桃子。作品和人一样,这个人有魅力,你喜欢上他了,他肯定会对你产生影响。我从来不否认我从某一个作家身上汲取了营养,你从谁那儿得到了启发受到了滋润,这有什么可回避的?要感谢还来不及。说白了作家就是在互相影响中一起往前走的,所谓天下文章一大抄,说的大概就是这个理。

 

谈爱情 生命难以承受之重


   记:你书中写到了和妻子吵架,甚至对骂粗话,说自己不怎么体贴温柔,这从何说起?
   麦:跟女人打交道是需要技术和心智的,跟老婆更是如此。我更多地还是活在我的小说中、我的阅读里,对身边的家人、父母都少了一份体谅和宽容。这是我的问题,也是小说给我各种名利的同时,给我的惩罚。这没办法的,人生就是这样,没有完美,也不会有彻底的倒霉。天缺地补,太满招损,世界是平衡的。很惭愧,我是四十岁以后才懂得去爱我的父母的,现在他们都八十多岁了,我特别希望他们能多活几年,能让我多尽尽孝,补我一个人生的缺口。
   记:说真的,你家庭幸福吗?
   麦:这就像问女人年龄,也许是不礼貌的,而我应该机智而抽象地回答。不过,我认为人笨一点不见得就是坏,机智也不见得就是好。坦率地说,家庭还是让我很累。男女、情爱之间是一个深渊,任何人的智慧都无法解决它,最好的办法就是降低自己的欲望,把爱情看淡一点,看重了,结果就是“生命难以承受之重”,很容易崩溃。
   记:你的书中写感情文章的不多,但也偶尔透露一点,比如《此文给C》,提到你与在情报部门工作的C恋爱一年多,但她赴法公干突然失踪,你说你有理由怀疑她与你恋爱是为逃跑做的精心准备,因为单身者不能出国公干,公开的热恋使领导批准她出国,这与你悲观的爱情观有没有关系?
   麦:人到中年,坦率地说爱情不过是个年轻而浪费的词。二十年前我相信爱情,不相信“完整的家庭,破碎的爱情”的说法,但现在我似乎更相信另外一种说法:患难夫妻好过。总的说这不是患难的时代,所以现代社会爱情的存活率比较低,大家都生活得很物质,爱情的土壤太贫瘠了。
   记:所以你作品里表现的爱情都异常纯粹,似乎有一种仪式感?
   麦:我写的爱情肯定是写一种憧憬,期待,而不是对现实生活的一种表达。我有打算写一部爱情小说,朋友们说我写爱情小说一定写得很差,但我还是想挑战一下,写一个真正的爱情,为梦幻而活的一对。现在的人肉身沉重,爱情的翅膀是沉重的岩石,我想写那种羽毛展翅的爱情,比飞翔更轻的爱情。

 

谈童年 我已失去了幸福的习惯


   记:你说自己童年上学感受到的不是书包的沉重,而是泪水的重量,比较坎坷的童年对你的写作也是一种帮助吗?
   麦:帮助太大了,其实不完全是帮助,而是一种命。海明威说过辛酸的童年是作家最好的训练。我的童年不堪重任,受尽污辱。这是那个时代的责任,并不是某一个人的。我的家庭政治地位特别低,在那个年代里我的人格经常受污辱。其实我的写作就是从写日记开始的,因为你的地位太低,没人愿意跟你交朋友,但人天生有表达的愿望啊,既然不能阳关大道地走出来,就只能走独木桥了。从初中开始到结婚之前我一直在写日记,写了几十本,其实就是一种自我交流的满足,也为我以后写小说提供了一种训练。
   记:到现在也是这样,没有改变?
   麦:我承认我是个悲观主义者,我笔下的英雄最后不是疯了就是死了,也是因为我比较受压抑的童年养成了一种不是那么乐观的人生观。这是没法改变的,一个人要幸福,一个美好的童年太重要了。一般人看来,你麦家现在有吃有喝,有地位有名气,很幸福啊。其实幸福和物质条件没任何关系,幸福是一种习惯,有人生活贫穷,但他照样很幸福。我没有这个荣幸。博尔赫斯说:我犯下了人类最深重的罪孽,因为我从来不感到幸福。

 

谈写作 作家都是病态的


   记:写作也不能给你带来幸福感?
   麦:我写作更多的是自我疗伤的过程。大部分作家的写作都是自我疗伤。作家其实都是有点病态的,不病态的人也很难成为作家。不是你自己选择就能成为一个作家的,而是内心的驱使。作家的内心相对于正常人来说都是有些残缺的,病态的,正是这些东西影响着走向了文字,非现实的生活。一般地说,作家的内心总是比较敏感,对外界的人和事的反应会特别强烈。有颗敏感的心对写作肯定有好处,一个人不敏感可能就没有表达的欲望。但对你正常的生活肯定是不好的,人家说难得糊涂,你太敏感了,什么都在心中留下印记,这就是往前走的包袱,肯定是不利于你轻松前行的。
把欲望之门关闭
   记:你书中写到写了10年的长篇《解密》对自己很特别,无异于一部斗争史,那么《暗算》、《风声》又在你生命中居于什么位置?
   麦:写《解密》时我在文坛无名无姓,这是我从台下跳到台上的一部作品,写得很艰难漫长。《暗算》是一个收获、摘桃子的过程,说实话为我赢得了不少名利。《风声》改变了我的写作思路,拓宽了我的写作题材,它不再是职业意义上的写破译家的人生,而是一群人组成一个“密码事件”,所有人都在破译,相对来说,读者的接受面就大了。
   记:李敬泽说你不仅是一个故事写10年,你还有一种坚定的世界观,一直把目光贯注于一个角度,这不光是说你的写作题材,应该也在说你看待世界的方式吧?
   麦:对,别人说我很笨,也是这个意思。这个时代变化很快、很大,很多人目光在不停地游移,我感兴趣的东西却一直没变,就是回到人的内心中去。现在的人欲望的门被一扇一扇地打开,结果并不是你得到了什么,而是你失去了更多。通过实现欲望去满足永远没有尽头,满足欲望的最好方法就是把欲望之门关闭。
把我的真实一一铺张开来
   记:你对超现实、神秘、幽暗的事物的兴趣也是一直没有变过,为什么?
   麦:与性格有关。我不太爱热闹,一般都在独处中度过。一个独来独往的人总是习惯把这个世界看得很神秘。这个世界真的很神秘,很多事情我们都不知道,很多事情我们知道了又变得不知道了。当然,这与我原来在部队从事过情报工作也有一点关系。
   记:能不能说从你的散文中读者能够完全了解一向神秘、低调的麦家?
   麦:不可能完全了解,我甚至自己都不完全了解自己。不过和我的小说相比,这本书里有我更多的真实。我总是设法在小说中把真实的我藏隐起来,在这里却常常把我的真实一一铺张开来:身世,经历,家庭,亲人,挚友,好恶,困惑,恐惧,念想……照实道来,毫不躲闪。作为一册散文、随笔集,我无法进入虚拟的空间,我要遵守某种约定,敞开心门,直抒胸臆。所以,我可以负责地说,如果你在我小说中看到了我的“影子”,那么在这里你看到的就是活人了:一个确实的、听得见心跳、摸得到脉动的我。


晨报记者 刘婷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241)| 评论(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