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麦家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麦家  

麦家,作家,编剧。著有长篇小说《解密》、《暗算》、《风声》等。

作家,编剧。著有长篇小说《解密》、《暗算》、《风声》等。其中,《暗算》获第七届茅盾文学奖,《解密》获第六届国家图书奖,《风声》获华语文学传媒大奖07年度小说家奖。据麦家同名小说改编的谍战电视剧《暗算》和电影《风声》,反响极大。

网易考拉推荐

《暗算》访谈:水晶是美的,也是脆弱的   

2012-09-04 11:28:00|  分类: 访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干也许会觉得有点难,但写上一两个东西,掌握了套路,可以复制的。这也是我不想多写剧本的原因,缺乏挑战性。写小说,每一次都是挑战,哪怕一个几千字的短篇,都有无限的可能性需要你去选择,去征服。小说表达的是个性,是对生活的复杂性和模糊性进行开刀、剖析,而影视是对生活挠痒痒。 3.《暗算》读到后来,发现但凡进了「701」这个密码情资单位的人几乎都出不来,即使身体出来了,脑袋还在里面。这些人,不是被训练成机器一样的人,就是终日又终年被机器一样又冷又硬的秘密压迫着,生犹如死,有的甚至连死都不自由。这种集体的悲剧命运,是你很关注的题旨? 答:确实,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组织或主义在践踏我们的自由和人性,「701」这种单位更是如此。我选择他们作为笔下人物,就是想把这种境况放大给人看,以引发人去思考、去改变。 4.「看风者」一章,里头有几个鲜明人物,像爱得深刻的破译员黄依依,以及跟他同时期在单位里的另一位老成的破译员陈二湖(这是一组很精采的对照关系),都说过类似的话:没有选择的可能。自由意识,是你用心想表达的深切渴望吗?尤其是放在爱情里头看,这些人物的个人情爱与国家权益相比,再轰轰烈烈真真切切的儿女私情,都会被视为任性妄为,为自己与身边人招来祸害。即便如使,爱之于一个人来说,你仍觉得十分重要,需要强力捍卫它? 答:美国作家弗兰岑写过一本小说叫《自由》,书的扉页有一个题记,他这么写道:“我惟一不会谈论的问题便是自由,对读者来说这似乎是一个独立的考验。”人对自由的渴望与生俱来,但人丧失自由权似乎也是与生俱来,甚至当你彻底自由时又想逃避自由。也许,人们对自由的向往是一种误解,一种人性局限的旁证。但爱是真实的,必须的;爱是人性的深刻内容,是人性抵抗沉沦的源动力。一个被爱抛弃的人无法构成一个世界,只有拥有了爱,你才有幸福或痛苦的权利。从这意义上说,我深信人们对爱的需要和追求是不计条件的,它比天空还要辽阔。我前面说过,《暗算》是一种“档案柜”的结构,这种结构其实是「701」的“单位结构”。作为一个秘密机构,「701」的各科室之间是互为独立、互相封闭的,置身其间你甚至连隔壁办公室都不能进出。换言之,每个科室,每个人都是一个孤岛,一只档案柜,像密封罐头,虽然近在咫尺,却遥遥相隔。这是保密和安全的需要,以免“一损俱损”,一烂百破。也就是说,由于工作安全需要,他们孤独得要死,因为孤独得要死,对爱更有一种常情难掩的爆发力。 5.不搞英雄式无坚不摧的路线,你笔下人物在工作上做的绝非寻常事,有的是凭藉与生俱来的才能,听见万物

声音,有的是拚上家学跟非人般的投入,才能摸索出谜团的一小部分。但无论如何,这些人看来却都异常脆弱,你是如何看待这脆弱这个部分的? 答:但凡天才,必有天之长,也必有天之短。越强大的人,也许越有脆弱的一个侧面。正如石头和水晶,水晶是美的,也是脆弱的。 6.再谈到救赎。不可说,是这些人痛苦的来源,但最终他们的故事还是在小说里透过家人、信件等不同方式,留传了下来,所以你对人性终究是乐观的吗?或说即使是悲观的,仍然愿意去相信人?这样纠结的人情体悟,跟你的成长经验是否有关?直觉你是有做笔记或写日记的习惯的,那是一个把话说出来的好方法吗? 答:我的写作就是从日记开始的,十一二岁时,在乡下,由于家庭政治地位低下,被同龄人歧视和欺负,很孤独,便开始写日记。这和定力无关,也不是什么学习的好习惯,而是一种求生,一种辛酸的逃生记。写日记,犹如对着镜子说话,是外界交流路线被切断后的被迫,是一个被同伴抛弃的无助少年渲泻内心块磊的需要。我的日记,也是我的影子,成了我惟一的同伴,这是多么辛酸的童年。童年的辛酸像一根尾巴,即使功成名就,照样剪不断,摆不脱。所以,我本质上是个悲观主义者,在我笔下,那些人再成功都收获不了幸福,不是死,就是疯。这是我的局限,也是人生的一种:生活在黑暗中,不可自拔,无人能拯救。所以自我救赎,本质上是一种自我摧毁。 《暗算》2003年在国内出版,却在台湾率先“轰动”,台湾中情局买了20本去研究军事情报。台湾波西米亚出版公司知情后,迅速向我购买包括《暗算》姊妹篇《解密》在内的繁体字版权,并很快出版。中情局又采购五百套,为这本书促销制造了神秘商机。那几年去台湾的人回来都向我报喜:每个书店都在闪烁其辞地吆卖我书。转眼间两岸形势变暧,我的书销路变冷,前年我去台湾,逛四家书店都瞅不见我的书。几个月前,张大春夫人,叶美瑶女士,得知“麦庄组合”在拍《听风者》电影,由梁朝伟和周迅主演,料想这部电影可能会火爆,便决计再出《暗算》台版。因此做了这个访谈,大概为了营销书吧。是通过E-MAIL做的,不知对方性别、年龄、长相、声音,但从行文中依稀可见,此人是在港台生养长大的。 

声音,有的是拚上家学跟非人般的投入,才能摸索出谜团的一小部分。但无论如何,这些人看来却都异常脆弱,你是如何看待这脆弱这个部分的? 答:但凡天才,必有天之长,也必有天之短。越强大的人,也许越有脆弱的一个侧面。正如石头和水晶,水晶是美的,也是脆弱的。 6.再谈到救赎。不可说,是这些人痛苦的来源,但最终他们的故事还是在小说里透过家人、信件等不同方式,留传了下来,所以你对人性终究是乐观的吗?或说即使是悲观的,仍然愿意去相信人?这样纠结的人情体悟,跟你的成长经验是否有关?直觉你是有做笔记或写日记的习惯的,那是一个把话说出来的好方法吗? 答:我的写作就是从日记开始的,十一二岁时,在乡下,由于家庭政治地位低下,被同龄人歧视和欺负,很孤独,便开始写日记。这和定力无关,也不是什么学习的好习惯,而是一种求生,一种辛酸的逃生记。写日记,犹如对着镜子说话,是外界交流路线被切断后的被迫,是一个被同伴抛弃的无助少年渲泻内心块磊的需要。我的日记,也是我的影子,成了我惟一的同伴,这是多么辛酸的童年。童年的辛酸像一根尾巴,即使功成名就,照样剪不断,摆不脱。所以,我本质上是个悲观主义者,在我笔下,那些人再成功都收获不了幸福,不是死,就是疯。这是我的局限,也是人生的一种:生活在黑暗中,不可自拔,无人能拯救。所以自我救赎,本质上是一种自我摧毁。


1.首先请问《暗算》这本小说你花了多久的时间写成的? 

答:《暗算》的写作时间非常凌乱,可能跟小说的结构有关。这小说采用的是档案柜的结构,即每一部分是独立的,完整的,可以独立成篇,合在一起又是一个整体。小说共有五个独立故事,我是断断续续写完的。最早写的是第三章《陈二湖的影子》,是1990下半年开笔的,写了一半,写不下去,一直丢在那。1999年春,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写了《听风者:瞎子阿炳》,回头把《陈二湖》又重写了。然后几乎每年写一章,到2003年春节算是全部写完。所以时间跨度长得要命,十几年,但真正写的时间可能也就十几个月。经验告诉我,这种三天打雨两天晒网的写作方式是最吃力的,同时可能也是最锻炼写作能力的,正如一场分分合合辛苦异常的爱情是最磨砺人一样。

 

声音,有的是拚上家学跟非人般的投入,才能摸索出谜团的一小部分。但无论如何,这些人看来却都异常脆弱,你是如何看待这脆弱这个部分的? 答:但凡天才,必有天之长,也必有天之短。越强大的人,也许越有脆弱的一个侧面。正如石头和水晶,水晶是美的,也是脆弱的。 6.再谈到救赎。不可说,是这些人痛苦的来源,但最终他们的故事还是在小说里透过家人、信件等不同方式,留传了下来,所以你对人性终究是乐观的吗?或说即使是悲观的,仍然愿意去相信人?这样纠结的人情体悟,跟你的成长经验是否有关?直觉你是有做笔记或写日记的习惯的,那是一个把话说出来的好方法吗? 答:我的写作就是从日记开始的,十一二岁时,在乡下,由于家庭政治地位低下,被同龄人歧视和欺负,很孤独,便开始写日记。这和定力无关,也不是什么学习的好习惯,而是一种求生,一种辛酸的逃生记。写日记,犹如对着镜子说话,是外界交流路线被切断后的被迫,是一个被同伴抛弃的无助少年渲泻内心块磊的需要。我的日记,也是我的影子,成了我惟一的同伴,这是多么辛酸的童年。童年的辛酸像一根尾巴,即使功成名就,照样剪不断,摆不脱。所以,我本质上是个悲观主义者,在我笔下,那些人再成功都收获不了幸福,不是死,就是疯。这是我的局限,也是人生的一种:生活在黑暗中,不可自拔,无人能拯救。所以自我救赎,本质上是一种自我摧毁。 2.《暗算》以名为「701」的密码情资单位为体,其中三个重要单位分别是侦听局、破译局和行动局,里头的人物形象,很生动的分别命为听风者、看风者以及捕风者,陆续也脱胎成不同的影视作品。想请问书名为何叫做《暗算》?其意义应该跟我们一般想像的「暗算」不同。另,你有一段时间是做为一名编剧,这对你的小说创作有没有具体的影响?

《暗算》2003年在国内出版,却在台湾率先“轰动”,台湾中情局买了20本去研究军事情报。台湾波西米亚出版公司知情后,迅速向我购买包括《暗算》姊妹篇《解密》在内的繁体字版权,并很快出版。中情局又采购五百套,为这本书促销制造了神秘商机。那几年去台湾的人回来都向我报喜:每个书店都在闪烁其辞地吆卖我书。转眼间两岸形势变暧,我的书销路变冷,前年我去台湾,逛四家书店都瞅不见我的书。几个月前,张大春夫人,叶美瑶女士,得知“麦庄组合”在拍《听风者》电影,由梁朝伟和周迅主演,料想这部电影可能会火爆,便决计再出《暗算》台版。因此做了这个访谈,大概为了营销书吧。是通过E-MAIL做的,不知对方性别、年龄、长相、声音,但从行文中依稀可见,此人是在港台生养长大的。 1.首先请问《暗算》这本小说你花了多久的时间写成的? 答:《暗算》的写作时间非常凌乱,可能跟小说的结构有关。这小说采用的是档案柜的结构,即每一部分是独立的,完整的,可以独立成篇,合在一起又是一个整体。小说共有五个独立故事,我是断断续续写完的。最早写的是第三章《陈二湖的影子》,是1990下半年开笔的,写了一半,写不下去,一直丢在那。1999年春,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写了《听风者:瞎子阿炳》,回头把《陈二湖》又重写了。然后几乎每年写一章,到2003年春节算是全部写完。所以时间跨度长得要命,十几年,但真正写的时间可能也就十几个月。经验告诉我,这种三天打雨两天晒网的写作方式是最吃力的,同时可能也是最锻炼写作能力的,正如一场分分合合辛苦异常的爱情是最磨砺人一样。 2.《暗算》以名为「701」的密码情资单位为体,其中三个重要单位分别是侦听局、破译局和行动局,里头的人物形象,很生动的分别命为听风者、看风者以及捕风者,陆续也脱胎成不同的影视作品。想请问书名为何叫做《暗算》?其意义应该跟我们一般想像的「暗算」不同。另,你有一段时间是做为一名编剧,这对你的小说创作有没有具体的影响? 答:取名《暗算》有两层意思:一,这些人的工作就是暗算别人;二,他们本身又被世俗生活暗算了。在中国文学中,至少在大陆,以前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文学人物。所以,我的这一系列小说出版后即受到影视界追捧,我也因此被卷入影视圈,写了一些剧本,像《暗算》、《风语》都是我自己编剧的。剧本写多了,肯定会影响一个作家的语感。剧本是通过对话和故事塑造人物,对语言尤其是叙事是没什么要求的,而小说恰恰要求在叙事上有独到处。我现在已经不想写剧本,就是怕它伤了我写小说的能力。总的说,编剧是个行活,刚开始答:取名《暗算》有两层意思:一,这些人的工作就是暗算别人;二,他们本身又被世俗生活暗算了。在中国文学中,至少在大陆,以前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文学人物。所以,我的这一系列小说出版后即受到影视界追捧,我也因此被卷入影视圈,写了一些剧本,像《暗算》、《风语》都是我自己编剧的。剧本写多了,肯定会影响一个作家的语感。剧本是通过对话和故事塑造人物,对语言尤其是叙事是没什么要求的,而小说恰恰要求在叙事上有独到处。我现在已经不想写剧本,就是怕它伤了我写小说的能力。总的说,编剧是个行活,刚开始干也许会觉得有点难,但写上一两个东西,掌握了套路,可以复制的。这也是我不想多写剧本的原因,缺乏挑战性。写小说,每一次都是挑战,哪怕一个几千字的短篇,都有无限的可能性需要你去选择,去征服。小说表达的是个性,是对生活的复杂性和模糊性进行开刀、剖析,而影视是对生活挠痒痒。

 

干也许会觉得有点难,但写上一两个东西,掌握了套路,可以复制的。这也是我不想多写剧本的原因,缺乏挑战性。写小说,每一次都是挑战,哪怕一个几千字的短篇,都有无限的可能性需要你去选择,去征服。小说表达的是个性,是对生活的复杂性和模糊性进行开刀、剖析,而影视是对生活挠痒痒。 3.《暗算》读到后来,发现但凡进了「701」这个密码情资单位的人几乎都出不来,即使身体出来了,脑袋还在里面。这些人,不是被训练成机器一样的人,就是终日又终年被机器一样又冷又硬的秘密压迫着,生犹如死,有的甚至连死都不自由。这种集体的悲剧命运,是你很关注的题旨? 答:确实,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组织或主义在践踏我们的自由和人性,「701」这种单位更是如此。我选择他们作为笔下人物,就是想把这种境况放大给人看,以引发人去思考、去改变。 4.「看风者」一章,里头有几个鲜明人物,像爱得深刻的破译员黄依依,以及跟他同时期在单位里的另一位老成的破译员陈二湖(这是一组很精采的对照关系),都说过类似的话:没有选择的可能。自由意识,是你用心想表达的深切渴望吗?尤其是放在爱情里头看,这些人物的个人情爱与国家权益相比,再轰轰烈烈真真切切的儿女私情,都会被视为任性妄为,为自己与身边人招来祸害。即便如使,爱之于一个人来说,你仍觉得十分重要,需要强力捍卫它? 答:美国作家弗兰岑写过一本小说叫《自由》,书的扉页有一个题记,他这么写道:“我惟一不会谈论的问题便是自由,对读者来说这似乎是一个独立的考验。”人对自由的渴望与生俱来,但人丧失自由权似乎也是与生俱来,甚至当你彻底自由时又想逃避自由。也许,人们对自由的向往是一种误解,一种人性局限的旁证。但爱是真实的,必须的;爱是人性的深刻内容,是人性抵抗沉沦的源动力。一个被爱抛弃的人无法构成一个世界,只有拥有了爱,你才有幸福或痛苦的权利。从这意义上说,我深信人们对爱的需要和追求是不计条件的,它比天空还要辽阔。我前面说过,《暗算》是一种“档案柜”的结构,这种结构其实是「701」的“单位结构”。作为一个秘密机构,「701」的各科室之间是互为独立、互相封闭的,置身其间你甚至连隔壁办公室都不能进出。换言之,每个科室,每个人都是一个孤岛,一只档案柜,像密封罐头,虽然近在咫尺,却遥遥相隔。这是保密和安全的需要,以免“一损俱损”,一烂百破。也就是说,由于工作安全需要,他们孤独得要死,因为孤独得要死,对爱更有一种常情难掩的爆发力。 5.不搞英雄式无坚不摧的路线,你笔下人物在工作上做的绝非寻常事,有的是凭藉与生俱来的才能,听见万物3.《暗算》读到后来,发现但凡进了「701」这个密码情资单位的人几乎都出不来,即使身体出来了,脑袋还在里面。这些人,不是被训练成机器一样的人,就是终日又终年被机器一样又冷又硬的秘密压迫着,生犹如死,有的甚至连死都不自由。这种集体的悲剧命运,是你很关注的题旨?

答:确实,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组织或主义在践踏我们的自由和人性,「701」这种单位更是如此。我选择他们作为笔下人物,就是想把这种境况放大给人看,以引发人去思考、去改变。

 

《暗算》2003年在国内出版,却在台湾率先“轰动”,台湾中情局买了20本去研究军事情报。台湾波西米亚出版公司知情后,迅速向我购买包括《暗算》姊妹篇《解密》在内的繁体字版权,并很快出版。中情局又采购五百套,为这本书促销制造了神秘商机。那几年去台湾的人回来都向我报喜:每个书店都在闪烁其辞地吆卖我书。转眼间两岸形势变暧,我的书销路变冷,前年我去台湾,逛四家书店都瞅不见我的书。几个月前,张大春夫人,叶美瑶女士,得知“麦庄组合”在拍《听风者》电影,由梁朝伟和周迅主演,料想这部电影可能会火爆,便决计再出《暗算》台版。因此做了这个访谈,大概为了营销书吧。是通过E-MAIL做的,不知对方性别、年龄、长相、声音,但从行文中依稀可见,此人是在港台生养长大的。 1.首先请问《暗算》这本小说你花了多久的时间写成的? 答:《暗算》的写作时间非常凌乱,可能跟小说的结构有关。这小说采用的是档案柜的结构,即每一部分是独立的,完整的,可以独立成篇,合在一起又是一个整体。小说共有五个独立故事,我是断断续续写完的。最早写的是第三章《陈二湖的影子》,是1990下半年开笔的,写了一半,写不下去,一直丢在那。1999年春,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写了《听风者:瞎子阿炳》,回头把《陈二湖》又重写了。然后几乎每年写一章,到2003年春节算是全部写完。所以时间跨度长得要命,十几年,但真正写的时间可能也就十几个月。经验告诉我,这种三天打雨两天晒网的写作方式是最吃力的,同时可能也是最锻炼写作能力的,正如一场分分合合辛苦异常的爱情是最磨砺人一样。 2.《暗算》以名为「701」的密码情资单位为体,其中三个重要单位分别是侦听局、破译局和行动局,里头的人物形象,很生动的分别命为听风者、看风者以及捕风者,陆续也脱胎成不同的影视作品。想请问书名为何叫做《暗算》?其意义应该跟我们一般想像的「暗算」不同。另,你有一段时间是做为一名编剧,这对你的小说创作有没有具体的影响? 答:取名《暗算》有两层意思:一,这些人的工作就是暗算别人;二,他们本身又被世俗生活暗算了。在中国文学中,至少在大陆,以前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文学人物。所以,我的这一系列小说出版后即受到影视界追捧,我也因此被卷入影视圈,写了一些剧本,像《暗算》、《风语》都是我自己编剧的。剧本写多了,肯定会影响一个作家的语感。剧本是通过对话和故事塑造人物,对语言尤其是叙事是没什么要求的,而小说恰恰要求在叙事上有独到处。我现在已经不想写剧本,就是怕它伤了我写小说的能力。总的说,编剧是个行活,刚开始

《暗算》2003年在国内出版,却在台湾率先“轰动”,台湾中情局买了20本去研究军事情报。台湾波西米亚出版公司知情后,迅速向我购买包括《暗算》姊妹篇《解密》在内的繁体字版权,并很快出版。中情局又采购五百套,为这本书促销制造了神秘商机。那几年去台湾的人回来都向我报喜:每个书店都在闪烁其辞地吆卖我书。转眼间两岸形势变暧,我的书销路变冷,前年我去台湾,逛四家书店都瞅不见我的书。几个月前,张大春夫人,叶美瑶女士,得知“麦庄组合”在拍《听风者》电影,由梁朝伟和周迅主演,料想这部电影可能会火爆,便决计再出《暗算》台版。因此做了这个访谈,大概为了营销书吧。是通过E-MAIL做的,不知对方性别、年龄、长相、声音,但从行文中依稀可见,此人是在港台生养长大的。 1.首先请问《暗算》这本小说你花了多久的时间写成的? 答:《暗算》的写作时间非常凌乱,可能跟小说的结构有关。这小说采用的是档案柜的结构,即每一部分是独立的,完整的,可以独立成篇,合在一起又是一个整体。小说共有五个独立故事,我是断断续续写完的。最早写的是第三章《陈二湖的影子》,是1990下半年开笔的,写了一半,写不下去,一直丢在那。1999年春,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写了《听风者:瞎子阿炳》,回头把《陈二湖》又重写了。然后几乎每年写一章,到2003年春节算是全部写完。所以时间跨度长得要命,十几年,但真正写的时间可能也就十几个月。经验告诉我,这种三天打雨两天晒网的写作方式是最吃力的,同时可能也是最锻炼写作能力的,正如一场分分合合辛苦异常的爱情是最磨砺人一样。 2.《暗算》以名为「701」的密码情资单位为体,其中三个重要单位分别是侦听局、破译局和行动局,里头的人物形象,很生动的分别命为听风者、看风者以及捕风者,陆续也脱胎成不同的影视作品。想请问书名为何叫做《暗算》?其意义应该跟我们一般想像的「暗算」不同。另,你有一段时间是做为一名编剧,这对你的小说创作有没有具体的影响? 答:取名《暗算》有两层意思:一,这些人的工作就是暗算别人;二,他们本身又被世俗生活暗算了。在中国文学中,至少在大陆,以前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文学人物。所以,我的这一系列小说出版后即受到影视界追捧,我也因此被卷入影视圈,写了一些剧本,像《暗算》、《风语》都是我自己编剧的。剧本写多了,肯定会影响一个作家的语感。剧本是通过对话和故事塑造人物,对语言尤其是叙事是没什么要求的,而小说恰恰要求在叙事上有独到处。我现在已经不想写剧本,就是怕它伤了我写小说的能力。总的说,编剧是个行活,刚开始4.「看风者」一章,里头有几个鲜明人物,像爱得深刻的破译员黄依依,以及跟他同时期在单位里的另一位老成的破译员陈二湖(这是一组很精采的对照关系),都说过类似的话:没有选择的可能。自由意识,是你用心想表达的深切渴望吗?尤其是放在爱情里头看,这些人物的个人情爱与国家权益相比,再轰轰烈烈真真切切的儿女私情,都会被视为任性妄为,为自己与身边人招来祸害。即便如使,爱之于一个人来说,你仍觉得十分重要,需要强力捍卫它?

答:美国作家弗兰岑写过一本小说叫《自由》,书的扉页有一个题记,他这么写道:“我惟一不会谈论的问题便是自由,对读者来说这似乎是一个独立的考验。”人对自由的渴望与生俱来,但人丧失自由权似乎也是与生俱来,甚至当你彻底自由时又想逃避自由。也许,人们对自由的向往是一种误解,一种人性局限的旁证。但爱是真实的,必须的;爱是人性的深刻内容,是人性抵抗沉沦的源动力。一个被爱抛弃的人无法构成一个世界,只有拥有了爱,你才有幸福或痛苦的权利。从这意义上说,我深信人们对爱的需要和追求是不计条件的,它比天空还要辽阔。我前面说过,《暗算》是一种“档案柜”的结构,这种结构其实是「701」的“单位结构”。作为一个秘密机构,「701」的各科室之间是互为独立、互相封闭的,置身其间你甚至连隔壁办公室都不能进出。换言之,每个科室,每个人都是一个孤岛,一只档案柜,像密封罐头,虽然近在咫尺,却遥遥相隔。这是保密和安全的需要,以免“一损俱损”,一烂百破。也就是说,由于工作安全需要,他们孤独得要死,因为孤独得要死,对爱更有一种常情难掩的爆发力。

《暗算》2003年在国内出版,却在台湾率先“轰动”,台湾中情局买了20本去研究军事情报。台湾波西米亚出版公司知情后,迅速向我购买包括《暗算》姊妹篇《解密》在内的繁体字版权,并很快出版。中情局又采购五百套,为这本书促销制造了神秘商机。那几年去台湾的人回来都向我报喜:每个书店都在闪烁其辞地吆卖我书。转眼间两岸形势变暧,我的书销路变冷,前年我去台湾,逛四家书店都瞅不见我的书。几个月前,张大春夫人,叶美瑶女士,得知“麦庄组合”在拍《听风者》电影,由梁朝伟和周迅主演,料想这部电影可能会火爆,便决计再出《暗算》台版。因此做了这个访谈,大概为了营销书吧。是通过E-MAIL做的,不知对方性别、年龄、长相、声音,但从行文中依稀可见,此人是在港台生养长大的。 1.首先请问《暗算》这本小说你花了多久的时间写成的? 答:《暗算》的写作时间非常凌乱,可能跟小说的结构有关。这小说采用的是档案柜的结构,即每一部分是独立的,完整的,可以独立成篇,合在一起又是一个整体。小说共有五个独立故事,我是断断续续写完的。最早写的是第三章《陈二湖的影子》,是1990下半年开笔的,写了一半,写不下去,一直丢在那。1999年春,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写了《听风者:瞎子阿炳》,回头把《陈二湖》又重写了。然后几乎每年写一章,到2003年春节算是全部写完。所以时间跨度长得要命,十几年,但真正写的时间可能也就十几个月。经验告诉我,这种三天打雨两天晒网的写作方式是最吃力的,同时可能也是最锻炼写作能力的,正如一场分分合合辛苦异常的爱情是最磨砺人一样。 2.《暗算》以名为「701」的密码情资单位为体,其中三个重要单位分别是侦听局、破译局和行动局,里头的人物形象,很生动的分别命为听风者、看风者以及捕风者,陆续也脱胎成不同的影视作品。想请问书名为何叫做《暗算》?其意义应该跟我们一般想像的「暗算」不同。另,你有一段时间是做为一名编剧,这对你的小说创作有没有具体的影响? 答:取名《暗算》有两层意思:一,这些人的工作就是暗算别人;二,他们本身又被世俗生活暗算了。在中国文学中,至少在大陆,以前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文学人物。所以,我的这一系列小说出版后即受到影视界追捧,我也因此被卷入影视圈,写了一些剧本,像《暗算》、《风语》都是我自己编剧的。剧本写多了,肯定会影响一个作家的语感。剧本是通过对话和故事塑造人物,对语言尤其是叙事是没什么要求的,而小说恰恰要求在叙事上有独到处。我现在已经不想写剧本,就是怕它伤了我写小说的能力。总的说,编剧是个行活,刚开始

 

5.不搞英雄式无坚不摧的路线,你笔下人物在工作上做的绝非寻常事,有的是凭藉与生俱来的才能,听见万物声音,有的是拚上家学跟非人般的投入,才能摸索出谜团的一小部分。但无论如何,这些人看来却都异常脆弱,你是如何看待这脆弱这个部分的?

声音,有的是拚上家学跟非人般的投入,才能摸索出谜团的一小部分。但无论如何,这些人看来却都异常脆弱,你是如何看待这脆弱这个部分的? 答:但凡天才,必有天之长,也必有天之短。越强大的人,也许越有脆弱的一个侧面。正如石头和水晶,水晶是美的,也是脆弱的。 6.再谈到救赎。不可说,是这些人痛苦的来源,但最终他们的故事还是在小说里透过家人、信件等不同方式,留传了下来,所以你对人性终究是乐观的吗?或说即使是悲观的,仍然愿意去相信人?这样纠结的人情体悟,跟你的成长经验是否有关?直觉你是有做笔记或写日记的习惯的,那是一个把话说出来的好方法吗? 答:我的写作就是从日记开始的,十一二岁时,在乡下,由于家庭政治地位低下,被同龄人歧视和欺负,很孤独,便开始写日记。这和定力无关,也不是什么学习的好习惯,而是一种求生,一种辛酸的逃生记。写日记,犹如对着镜子说话,是外界交流路线被切断后的被迫,是一个被同伴抛弃的无助少年渲泻内心块磊的需要。我的日记,也是我的影子,成了我惟一的同伴,这是多么辛酸的童年。童年的辛酸像一根尾巴,即使功成名就,照样剪不断,摆不脱。所以,我本质上是个悲观主义者,在我笔下,那些人再成功都收获不了幸福,不是死,就是疯。这是我的局限,也是人生的一种:生活在黑暗中,不可自拔,无人能拯救。所以自我救赎,本质上是一种自我摧毁。 答:但凡天才,必有天之长,也必有天之短。越强大的人,也许越有脆弱的一个侧面。正如石头和水晶,水晶是美的,也是脆弱的。

 

《暗算》2003年在国内出版,却在台湾率先“轰动”,台湾中情局买了20本去研究军事情报。台湾波西米亚出版公司知情后,迅速向我购买包括《暗算》姊妹篇《解密》在内的繁体字版权,并很快出版。中情局又采购五百套,为这本书促销制造了神秘商机。那几年去台湾的人回来都向我报喜:每个书店都在闪烁其辞地吆卖我书。转眼间两岸形势变暧,我的书销路变冷,前年我去台湾,逛四家书店都瞅不见我的书。几个月前,张大春夫人,叶美瑶女士,得知“麦庄组合”在拍《听风者》电影,由梁朝伟和周迅主演,料想这部电影可能会火爆,便决计再出《暗算》台版。因此做了这个访谈,大概为了营销书吧。是通过E-MAIL做的,不知对方性别、年龄、长相、声音,但从行文中依稀可见,此人是在港台生养长大的。 1.首先请问《暗算》这本小说你花了多久的时间写成的? 答:《暗算》的写作时间非常凌乱,可能跟小说的结构有关。这小说采用的是档案柜的结构,即每一部分是独立的,完整的,可以独立成篇,合在一起又是一个整体。小说共有五个独立故事,我是断断续续写完的。最早写的是第三章《陈二湖的影子》,是1990下半年开笔的,写了一半,写不下去,一直丢在那。1999年春,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写了《听风者:瞎子阿炳》,回头把《陈二湖》又重写了。然后几乎每年写一章,到2003年春节算是全部写完。所以时间跨度长得要命,十几年,但真正写的时间可能也就十几个月。经验告诉我,这种三天打雨两天晒网的写作方式是最吃力的,同时可能也是最锻炼写作能力的,正如一场分分合合辛苦异常的爱情是最磨砺人一样。 2.《暗算》以名为「701」的密码情资单位为体,其中三个重要单位分别是侦听局、破译局和行动局,里头的人物形象,很生动的分别命为听风者、看风者以及捕风者,陆续也脱胎成不同的影视作品。想请问书名为何叫做《暗算》?其意义应该跟我们一般想像的「暗算」不同。另,你有一段时间是做为一名编剧,这对你的小说创作有没有具体的影响? 答:取名《暗算》有两层意思:一,这些人的工作就是暗算别人;二,他们本身又被世俗生活暗算了。在中国文学中,至少在大陆,以前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文学人物。所以,我的这一系列小说出版后即受到影视界追捧,我也因此被卷入影视圈,写了一些剧本,像《暗算》、《风语》都是我自己编剧的。剧本写多了,肯定会影响一个作家的语感。剧本是通过对话和故事塑造人物,对语言尤其是叙事是没什么要求的,而小说恰恰要求在叙事上有独到处。我现在已经不想写剧本,就是怕它伤了我写小说的能力。总的说,编剧是个行活,刚开始6.再谈到救赎。不可说,是这些人痛苦的来源,但最终他们的故事还是在小说里透过家人、信件等不同方式,留传了下来,所以你对人性终究是乐观的吗?或说即使是悲观的,仍然愿意去相信人?这样纠结的人情体悟,跟你的成长经验是否有关?直觉你是有做笔记或写日记的习惯的,那是一个把话说出来的好方法吗?

答:我的写作就是从日记开始的,十一二岁时,在乡下,由于家庭政治地位低下,被同龄人歧视和欺负,很孤独,便开始写日记。这和定力无关,也不是什么学习的好习惯,而是一种求生,一种辛酸的逃生记。写日记,犹如对着镜子说话,是外界交流路线被切断后的被迫,是一个被同伴抛弃的无助少年渲泻内心块磊的需要。我的日记,也是我的影子,成了我惟一的同伴,这是多么辛酸的童年。童年的辛酸像一根尾巴,即使功成名就,照样剪不断,摆不脱。所以,我本质上是个悲观主义者,在我笔下,那些人再成功都收获不了幸福,不是死,就是疯。这是我的局限,也是人生的一种:生活在黑暗中,不可自拔,无人能拯救。所以自我救赎,本质上是一种自我摧毁。

 

《暗算》2003年在国内出版,却在台湾率先“轰动”,台湾中情局买了20本去研究军事情报。台湾波西米亚出版公司知情后,迅速向我购买包括《暗算》姊妹篇《解密》在内的繁体字版权,并很快出版。中情局又采购五百套,为这本书促销制造了神秘商机。那几年去台湾的人回来都向我报喜:每个书店都在闪烁其辞地吆卖我书。转眼间两岸形势变暧,我的书销路变冷,前年我去台湾,逛四家书店都瞅不见我的书。几个月前,张大春夫人,叶美瑶女士,得知“麦庄组合”在拍《听风者》电影,由梁朝伟和周迅主演,料想这部电影可能会火爆,便决计再出《暗算》台版。因此做了这个访谈,大概为了营销书吧。是通过E-MAIL做的,不知对方性别、年龄、长相、声音,但从行文中依稀可见,此人是在港台生养长大的。 1.首先请问《暗算》这本小说你花了多久的时间写成的? 答:《暗算》的写作时间非常凌乱,可能跟小说的结构有关。这小说采用的是档案柜的结构,即每一部分是独立的,完整的,可以独立成篇,合在一起又是一个整体。小说共有五个独立故事,我是断断续续写完的。最早写的是第三章《陈二湖的影子》,是1990下半年开笔的,写了一半,写不下去,一直丢在那。1999年春,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写了《听风者:瞎子阿炳》,回头把《陈二湖》又重写了。然后几乎每年写一章,到2003年春节算是全部写完。所以时间跨度长得要命,十几年,但真正写的时间可能也就十几个月。经验告诉我,这种三天打雨两天晒网的写作方式是最吃力的,同时可能也是最锻炼写作能力的,正如一场分分合合辛苦异常的爱情是最磨砺人一样。 2.《暗算》以名为「701」的密码情资单位为体,其中三个重要单位分别是侦听局、破译局和行动局,里头的人物形象,很生动的分别命为听风者、看风者以及捕风者,陆续也脱胎成不同的影视作品。想请问书名为何叫做《暗算》?其意义应该跟我们一般想像的「暗算」不同。另,你有一段时间是做为一名编剧,这对你的小说创作有没有具体的影响? 答:取名《暗算》有两层意思:一,这些人的工作就是暗算别人;二,他们本身又被世俗生活暗算了。在中国文学中,至少在大陆,以前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文学人物。所以,我的这一系列小说出版后即受到影视界追捧,我也因此被卷入影视圈,写了一些剧本,像《暗算》、《风语》都是我自己编剧的。剧本写多了,肯定会影响一个作家的语感。剧本是通过对话和故事塑造人物,对语言尤其是叙事是没什么要求的,而小说恰恰要求在叙事上有独到处。我现在已经不想写剧本,就是怕它伤了我写小说的能力。总的说,编剧是个行活,刚开始

 

干也许会觉得有点难,但写上一两个东西,掌握了套路,可以复制的。这也是我不想多写剧本的原因,缺乏挑战性。写小说,每一次都是挑战,哪怕一个几千字的短篇,都有无限的可能性需要你去选择,去征服。小说表达的是个性,是对生活的复杂性和模糊性进行开刀、剖析,而影视是对生活挠痒痒。 3.《暗算》读到后来,发现但凡进了「701」这个密码情资单位的人几乎都出不来,即使身体出来了,脑袋还在里面。这些人,不是被训练成机器一样的人,就是终日又终年被机器一样又冷又硬的秘密压迫着,生犹如死,有的甚至连死都不自由。这种集体的悲剧命运,是你很关注的题旨? 答:确实,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组织或主义在践踏我们的自由和人性,「701」这种单位更是如此。我选择他们作为笔下人物,就是想把这种境况放大给人看,以引发人去思考、去改变。 4.「看风者」一章,里头有几个鲜明人物,像爱得深刻的破译员黄依依,以及跟他同时期在单位里的另一位老成的破译员陈二湖(这是一组很精采的对照关系),都说过类似的话:没有选择的可能。自由意识,是你用心想表达的深切渴望吗?尤其是放在爱情里头看,这些人物的个人情爱与国家权益相比,再轰轰烈烈真真切切的儿女私情,都会被视为任性妄为,为自己与身边人招来祸害。即便如使,爱之于一个人来说,你仍觉得十分重要,需要强力捍卫它? 答:美国作家弗兰岑写过一本小说叫《自由》,书的扉页有一个题记,他这么写道:“我惟一不会谈论的问题便是自由,对读者来说这似乎是一个独立的考验。”人对自由的渴望与生俱来,但人丧失自由权似乎也是与生俱来,甚至当你彻底自由时又想逃避自由。也许,人们对自由的向往是一种误解,一种人性局限的旁证。但爱是真实的,必须的;爱是人性的深刻内容,是人性抵抗沉沦的源动力。一个被爱抛弃的人无法构成一个世界,只有拥有了爱,你才有幸福或痛苦的权利。从这意义上说,我深信人们对爱的需要和追求是不计条件的,它比天空还要辽阔。我前面说过,《暗算》是一种“档案柜”的结构,这种结构其实是「701」的“单位结构”。作为一个秘密机构,「701」的各科室之间是互为独立、互相封闭的,置身其间你甚至连隔壁办公室都不能进出。换言之,每个科室,每个人都是一个孤岛,一只档案柜,像密封罐头,虽然近在咫尺,却遥遥相隔。这是保密和安全的需要,以免“一损俱损”,一烂百破。也就是说,由于工作安全需要,他们孤独得要死,因为孤独得要死,对爱更有一种常情难掩的爆发力。 5.不搞英雄式无坚不摧的路线,你笔下人物在工作上做的绝非寻常事,有的是凭藉与生俱来的才能,听见万物《暗算》访谈:水晶是美的,也是脆弱的 - 麦家 - 麦家
声音,有的是拚上家学跟非人般的投入,才能摸索出谜团的一小部分。但无论如何,这些人看来却都异常脆弱,你是如何看待这脆弱这个部分的? 答:但凡天才,必有天之长,也必有天之短。越强大的人,也许越有脆弱的一个侧面。正如石头和水晶,水晶是美的,也是脆弱的。 6.再谈到救赎。不可说,是这些人痛苦的来源,但最终他们的故事还是在小说里透过家人、信件等不同方式,留传了下来,所以你对人性终究是乐观的吗?或说即使是悲观的,仍然愿意去相信人?这样纠结的人情体悟,跟你的成长经验是否有关?直觉你是有做笔记或写日记的习惯的,那是一个把话说出来的好方法吗? 答:我的写作就是从日记开始的,十一二岁时,在乡下,由于家庭政治地位低下,被同龄人歧视和欺负,很孤独,便开始写日记。这和定力无关,也不是什么学习的好习惯,而是一种求生,一种辛酸的逃生记。写日记,犹如对着镜子说话,是外界交流路线被切断后的被迫,是一个被同伴抛弃的无助少年渲泻内心块磊的需要。我的日记,也是我的影子,成了我惟一的同伴,这是多么辛酸的童年。童年的辛酸像一根尾巴,即使功成名就,照样剪不断,摆不脱。所以,我本质上是个悲观主义者,在我笔下,那些人再成功都收获不了幸福,不是死,就是疯。这是我的局限,也是人生的一种:生活在黑暗中,不可自拔,无人能拯救。所以自我救赎,本质上是一种自我摧毁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22143)| 评论(38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